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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她冬日里“一米阳光”

午餐后,躺在阳台上的软沙发上,正享受冬日的阳光,忽想起学生小欣期末复习这段时间状态不咋的,有几次作业的订正不知是无意忘记了,还是故意逃避,反正即使我盯着,也还迟迟疑疑、慢慢吞吞的。

这孩子最近怎么了?必须和家长聊聊!拿起手机,我决定电话家访。拨通了小欣妈妈的电话——

“你好!小欣妈妈是吧?我褚老师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稍有些忐忑的招呼声。现如今,家长接到老师突然打来的电话似乎都有些“失措”之态,是交流沟通的问题?是缺乏最基本的互信?还是……

我不是告状的,是解决问题的。闪过刚才几个无厘念头,我还是与小欣妈妈娓娓交流起来:

“最近你是不是不在家或者家里是不是很忙?”

“没有啊?!”

“那为什么小欣这几次作业上的家长签名都顾不上呢?”

“她(小欣)说复习了,没作业呀?”

“那——你有没有问过她有没有模拟测验之类的事情呢?”

“呃——我也有些怀疑她最近闪烁的言行,只是我有些怵忤她……”

“你怵忤她?”我好生奇怪。小欣妈妈尽管有些迟疑或者是难以启齿,但还是说出了心中的忧虑。

她说她前些时候在给小欣清理小书房时,看到孩子书本的夹层里藏着一些让她心惊的小纸条。什么学习很苦啦,什么想离家出走啦……再联想到自己孩子对每天接送她上学的爷爷奶奶的蛮横态度,做妈妈的居然压抑得不敢“啰嗦”。

我有些震惊。但还是宽慰她,并抽丝剥茧般地与她探讨怎么对付这个“问题孩子”。

“你最近看到她有什么反常举动?”

“她总是藏藏掖掖,比如您说有几次模拟测试卷,可我从没看见过。”

“你既然心中生出了怀疑,为什么在她闪烁其词的时候,不当着面打个电话给老师或者班上其他同学求证一下?”

“我就是有那种莫名的担心……”

“可是如此拖下去,害的不仅仅是她呀!她小小年纪产生畏学情绪,还有意无意地给你们施加‘压力’。我看除了孩子自身的古怪精灵,还有你们自身因为面子而‘家丑不外扬’吧。”

小欣的妈妈一时语塞。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她是不是默认着

“小心是需要的,教育艺术更是重要的。我们保护孩子的颜面和隐私并不是袒护他们的过错;包容孩子但绝不是纵容孩子。有这样危险的苗头,我看还是早点儿在太岁头上动动土,给这个孩子棒喝一下。”

小欣妈妈静静地听着我的建议:

“下午上班后,我就找她订正作业题,借这个由头和她好好谈谈。你也不要顾忌太多,抽时间和你女儿散散步,或者借过年买新年礼物的机会,跟她聊聊。如果还没做好心理准备,可以让她爸爸跟她谈谈,有必要也可以‘威严’一下。”

“谢谢您褚老师!”小欣的妈妈听从了我的建议。

“不用谢!教育好孩子是我们共同的责任。”

孩子有问题不可怕,我们应该及早共同面对。但问题是,现在孩子的父母大多是独生子女,他们处理这类事情的办法不见得有多少。或者,他们为了生活四处奔波,与自己孩子交流甚少,甚至缺少感情互信的基础。或者,他们本身也还有许多如孩子一样迷茫的问题。

今天的教育,包括家庭家教,我们确实面临着许多新问题或者新鲜话题值得探讨和研究,忽略它们,或许学校教育、课堂教学的效果也只能是事倍功半。这恐怕不是危言耸听。

对于小欣,如果今天我不来这次电话突访,就不会有这么多“意外收获”,在这样的背景下,我们做得再多又起到多大的作用呢?

挂下电话的时候,我发觉我们聊了半个多小时。似乎并没有享受到阳台上暖阳带来的惬意,但愿我的这份小付出能给学生家长小欣妈妈带来温暖灿烂的“一米阳光”,更希望能惠浴到她的孩子。

我急着去上班,因为我知道下午的担子还真的不轻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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